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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发展方式 实现产业升级

浏览次数: 日期:2011年1月26日 16:18

文/时代集团总裁 王小兰

  2011年1月16日,2011年(第十二届)北大光华新年论坛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举行。时代集团总裁、北京民协会长王小兰应邀出席论坛活动,并在“新兴产业发展”分论坛上发表了“转变发展方式,实现产业升级”的主题演讲。此次论坛是是中国经济、管理学界最有影响力的高水准论坛。与会者包括国内著名学者、知名企业家及北大师生。

  □ 十七届五中全会作出的转变发展方式的论断,在中国政治经济发展史上将具有里程碑意义。

  有人认为,她是中国建国以来政治经济生活中的第三次大事。1949年,建立了新中国,建立了新的社会制度;十一届三中全会,出现了改革开放,建立了新的经济体制;此次提出转变发展方式,建立了新的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路径,为今后几十年实现大国崛起奠定了基础。当然,这次既可以视为“被转变”,也可理解为具有很强自信心的主动转变。很显然“被转变”,原有模式不可持续,内外均出现了问题,但应当看到这次也有很强的主动转变的“动力”。这种动力来自于中国经济在抵御经济危机时的优秀表现,来自于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在许多领域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具有市场话语权的能力,特别是在互联网、IT行业、通讯以及绿色技术领域中都具有一定的市场创新力。今日的中国,已不是处处挨打落后的中国,我们完全有理由豪情万丈,扬眉吐气。

  □ 转变发展方式是一个知易行难的问题,是一个需要有更大的政治勇气及抱负去实现的事。思考这个问题,有两个层次,一是站在国家战略的层面去理解、认识转变发展方式的问题,一是站在企业层面去分析研究如何转变的问题。

  1、从企业角度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

  我先谈从企业角度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的两点误区:

  (1)误区一:把转变说为转行,不做实业做投资,做工业地产,做房地产。坚守实业,既是一个对社会经济发展规律有着全面认识的企业家做出的决策,也是一个“傻子”的决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尽管目前的税收环境、市场化环境都不利于实业发展,但我们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世界500强企业中没有只做房地产的,世界500年的企业,更没有只做房地产的。

  造成制造业低人一等的误区,一是与华尔街的神话有关,那里的金融精英们创造了惊人的财富,也给世界造成了太多的危机。在还没有明确这场国际金融危机症结所在的时候,主观认为监管不利,或是道德缺失造成显然有失偏颇。我始终认为,真正的原因在于全球二元经济和贸易结构出现了失衡——虚拟经济在发达国家,实体经济在发展中国家,两个板块发展严重失衡。正是由于虚实失衡,再加上没有世界“中央银行”,没有国际贸易中的“主权国家”,美国充当起了这个角色,导演了这场危机。因此,不仅市场离不开实体经济,就是从贸易平衡、社会平衡来看,实体经济都是占主导地位的。

  轻视制造业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们的制造业水平还很低。从“三来一补”到代工,从劳动密集到引进现代化设备,并由此止步了,换言之,就是我们做到了极致,也只是在微笑曲线的最低端,我们的竞争力仅仅是在低端间展开的竞争。作为制造业,要想坚守就必须向微笑曲线的两端延长,向原“丰田制造”学习,向现在仍然令人尊敬的“德国制造”学习,学习他们在实业领域中的工业精神及将一个产业做到极致的科学精神。当年的“德国制造”曾是被欧洲人看不起的标签,现在创成了高技术精密化的代名词,工业领域中那么多的隐形冠军都是出自德国企业,值得我们学习。

  (2)误区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就是转向,从传统领域转向战略新兴产业(七大领域)就是转变增长方式了。转向战略新兴产业固然不错,但不要忘记,企业升级的本质特征在于技术进步,在于企业发展内涵的升级,是神似而不是形似。如果一个企业当初在传统行业中就处于产业链低端,就是简单代加工,今天即便其进入了战略新兴产业,还是在代加工,还是处于低端,那对这个企业来讲,就没有实现升级,进入战略新兴产业就是别人的战略新兴产业,一旦在新兴领域产业低端竞争激烈,这个企业照样会出局。

  因此,我认为从企业角度讲,转变发展方式无非是实现产品升级换代,不断推陈出新,或是向微笑曲线高端延伸,形成掌握核心设计技术能力、生产NowHow工艺制造能力以及不断快速地满足用户各种需求能力的新型制造服务企业。

  要做到此,必须有坚守实业的决心,甘于寂寞,不为GDP所诱惑的心态,以及持续创新,持续改进的文化。在此,我们应当向率先作超越GDP试验的特立独行者——上海市政府学习。在举国滔滔仍唯GDP论英雄的当下,上海主动调整增长方式的转型,彰显了一个国际大都市的远见、成熟与自信。一个以现代服务业为主的经济体建设对法治环境、政府廉政、舆论公开、民主决策、人才吸引、企业创新、多元文化、社会宽容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2、从区域或国家层面上谈转变发展方式问题

  首先,为什么转变?其实已经很清楚,原有模式已不可持续。但目前,缺少从上到下“变”的一揽子顶层设计,导致“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或者说,只能是“形转神不转”。第二,往哪儿转?应当是从过去的增长模式向创新型、可持续方向转。也许一个国家、一个区域只有在无法高增长时,才会调结构,只有不唯GDP时才可调结构,否则没人去转。第三,转变增长方式需要顶层设计,举个例子,中国目前提出要发展电动车,同样的一件事情,德国的提法是发展电动交通,也就是从与发展电动车有关的所有方面进行规划,包括道路、充电站、信号管理、出行方式等,同时有意识地限制传统汽车产业发展。又比如新能源产业的发展,由于缺少核心技术,只能是买外国人的设备,开放自己的市场,或是在本国生产高耗能的光伏材料出口至欧洲,帮助别人发展新能源。

  一个产业该如何布局?如何自上而下的规划?如何历史的、现实的、未来的、全面的规划?这是国家层面上的问题,不规划好这些,新能源就无从发展。而与之相关联的另一个重要问题,则是落后产能如何退出?比如我们要发展风电、核电,可那么多火电设备制造企业的出路在哪里?三大动力厂今后去做什么?对这些现实的问题如果不规划、不预警、不调控,又怎么可能发展新能源?显然,政府应当是调整结构的领导者,在进入战略新兴产业方面我们是有成功经验的。比如,互联网产业,我认为是“歪打正着式”的成功,政府支持大央企进行网络基础设施的建设,同时鼓励民营企业,特别是海外投资背景的民企做互联网上跑的车”。几轮博弈下来,成就了新浪、搜狐、百度、淘宝等一批互联网企业。这其中没有一个是国资背景,几乎全是纳斯达克背景。从这个意义上讲,是美国资本市场催生了中国的互联网产业。这个新兴领域产业的发展路径值得总结,它不是来自两弹一星、中国航天发展的举国体制,而是政府与市场共同作用下的体制的成功,当然还有更值得尊敬的一批年青少帅们的胆识与智慧的成功。非常遗憾,在其他领域还鲜有这样一批企业家及这样成功的案例。

  现在,我们最担心的是政府在转变发展方式上的角色错位。越俎代庖,指手划脚,用什么技术路线,由哪些企业准入,需要经过什么样的行政审核等等方面参与过多,更担心政府运用行政权力垄断市场,与民争利,纵容部分垄断行业部门利益泛滥,破坏市场竞争的环境。在这方面,日本、韩国都有教训。最近有机会与美国前国务卿罗文博士座谈,谈到发展绿色经济问题,我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表示非常赞同。我说,互联网产业的蓬勃发展是由于她为人类创造并满足了一种新的需求,她的推动力可以说主要是靠技术的推动力。但发展绿色经济却不是这样,她是由于人类自我破坏导致,必须以一种新的技术代替旧技术,因此,她的发展不能靠技术本身的推动力,而要靠政府的推动力,靠政府有形的手去“打破旧世界”,才能建立新世界。我问他是否认同我的观点?罗文表示非常认同,从这个观点出发,我认为政府在发展绿色经济中的角色及作用就非常值得研究了。政府至少应当是转型的推动者、规划者、协调者,政府运用手中的权力,应当帮助需求方愿意放弃旧的不可持续但也能满足需求的产业及技术,从而帮助供给方以绿色技术代替旧技术。

  □ 转变发展方式是一场社会革命,既要“革别人的命”,也要“革自己的命”。

  应当看到,改革三十年成绩的背后,由于增长方式不合理,社会也为此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中国的工业化带来的城乡分割、地区差别更加大,几亿背井离乡的农民工,5000万留守儿童,社会的心理支出的负面影响非常严重;加之,缺乏社会管理体制的建设、社会正常的利益表达、协调博弈机制的不健全,导致劳资关系、土地关系、垄断资源所有权与开发权的关系、企业经营与自然环境保护关系、城乡之间、社区之间利益冲突以及选择性执法问题突出等等,这些都会导致一系列社会矛盾的加剧。当经济可持续增长时,此种矛盾不显现,当人的无限需求与经济不可持续增长发生矛盾时,问题就会爆发。表现为:蛋糕无论做多大与自己的关系不大时,人们就会停下来,先讨论如何分蛋糕的问题;当产能过剩,民营企业原有生产模式不可增长时,企业就要停下来看看政府自由裁量权下的命令经济在让谁增长?让谁发展?把问题引向另一个方向。总之,一种平衡即将被打破,新的平衡尚未建立时,矛盾就会突显。在这个历史阶段,发展可能不是唯一的硬道理,包容性发展、和谐发展才是硬道理。任何由于体制因素造成的利益获得方都要充分意识到与之俱来的包容的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讲,民营企业既是转变发展方式建立市场化规则的推动力量,又是一个构建和谐社会建立一个共享改革开放成果社会文化的重要力量。

  在这场转变发展方式的改革中,可持续的共享式的增长是能建立的,在民主法治的制度框架中,建立于具有理性人文精神的优良社会秩序中,无论对于政府还是企业都面临着考验。毕竟,对谁来讲,“革自己的命”都很难,都需要更大的决心和勇气,让我们共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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